玻璃晴朗

随便看看,写着玩玩。

《清风》63 “这也是惩罚吗?”

齐元哭得头疼,迷迷糊糊被黎暮云拍着睡着了,第二天十点多才醒来,倒是神清气爽,就是嗓子干。


他去客厅倒水,脚腕上的伤月中月长 感很强烈,几乎着不了地,大概是昨晚站了太久,膝盖发酸,小腿也不自如。———幸好晓天哥同意了他今天休息。


路过黎暮云的房间,门开着,人没在。喝完水后匆匆去拿手机,微信上也没有留言。


心里空落落的,几次敲字想跟他说话,又默默删掉。


昨天宋晓天来了之后,黎暮云就再没提过认为自己过度依赖他的事,但是他知道,哥很介意,他也明白自己不该像个小孩子一样时刻想要被关注。


但是,情绪真的好难控制。


他到处给自己找事做,蹦跶着把衣服都丢进洗衣机里、又吸了地、理了理书房,开了电视坐着,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只想跟黎暮云说说话。


昨天刚被重罚,没有听到哥说原谅了自己再警告几句,心里实在不安。


“哥,早上好。”一晃神就发了出去。


没有回复。但他开了头就没忍住接着说。


“对不起,哥走的时候没能醒来。脚上的伤好一些了,您不用担心,晓天哥说我今天不用去上班,哥有什么要交代小元的吗?”


硬着头皮按了发送后,“啪!”一下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又坐远了一点,不敢再看。


又害怕又期待。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手机一下都没响。


他失落地取回来,盯着安静的对话框又开始胡思乱想。


“今天周一,哥工作肯定很忙,没时间回复是正常的。”

“可是就算再忙,连看一眼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如果看到了,会不会是我哪句话没说对哥才不愿意回的?”

“我是不是太粘人了?等晚上当面说也一样啊为什么非要发微信。”

“……”

大约到中午休息时间了,齐元才收到回复,两条消息。


“嗯,早。”

“检讨重新写,我要看到你对昨晚读的那些东西的认识。再列一个体能训练的规划,伤好了之后周内每天至少一小时,周末两小时。”


齐元死死盯着屏幕,“没了?再不关心我一句吃没吃饭?心里有没有委屈?”


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敢让黎暮云多等,回了:“是,我知道了哥。”


黎暮云是真的很忙。


远在临省的工厂因为当地疫x管x的原因,生产力大幅下降,货源供应不足,厂区内的几个负责人都被封x,一时没人主导,员工们的生活秩序混乱,人心不定。


他协调了一天,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人,最终决定自己亲自过去主理,只是这一去就得等临省的疫x彻底平息才能回来,也不知要多少天,所以去之前得把公司的事都安置妥当。


齐元托着腮帮子等到晚上十点多才把人等回来,略微有些紧张,他立在客厅问安,又眨巴着眼问:“哥吃过晚饭了吗?我帮您煮点宵夜吧?”


黎暮云边换鞋边答他:“不用忙了,我一会儿在机场吃点。”


齐元还没反应过来,问:“这么晚了,您是要去送人吗还是接人?”


黎暮云都没站定,去阳台取了行李箱收拾东西,说:“我得出几天差,航班不太好定,时间有点赶,你帮我去书房取一下身份证。”


齐元蹦跶着取回来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黎暮云把手机举到耳畔不知正在拨谁的号,接过东西塞进行李箱的侧兜,拉起拉杆就往外走。


齐元急着想说什么,却又怕打断他的通话,跟着人到门口。


黎暮云一手通着话一手拉着箱子,朝他扬了扬下巴就转身走了。


齐元站在随着电梯下行又灭了灯走廊里,小声喃喃:“这也是惩$&罚吗?”


过度依赖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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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又是很无聊的过渡章节。

刚被罚完没有沟通过的孩子真的很容易胡思乱想😶


《清风》62 “就该让你把腿跪断!”

怎么会不委屈?


他确实是犯了大错,可是,训话、挨x、掌$&嘴、罚$&跪、反省,所有的后果他都心甘情愿承受,这件事怎么就过不去了呢?只是想要一个检讨的机会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齐元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和脚边四散的检讨书,心灰意冷。


黎暮云并不是在处理工作,他找了很多徒步遇险的文献资料和新闻报道、纪录片,即便齐元今天的危险程度远不及这些,可他还是越看越后怕,越看越生气。


正好此时齐元进来,算是撞$&枪$&口上了。


一通发泄之后,他也有些后悔,把资料打印出来,视频都传进手机里,就去找齐元。


齐元回了自己房间,连衣服都不想换,就躺在床上呆愣愣看着天花板,已经陷入到自己再次被抛弃的情绪中。


他赌了好大一口气。


这次绝对不哭了!只要你开口说不要我了我立刻就搬走!绝对不主动联系你了!什么练字什么日总结什么体能训练,通通不做了!不能吃辣?我明天就要去买三倍辣的火鸡面!我吃螺蛳粉要加两包辣椒油!怎么不能熬夜了?我今天晚上要看手机看到凌晨!


……


齐元捏紧拳头捶床。


“扣扣扣”很轻的三下敲门声。还能有谁?


心脏狠狠收缩,全身瞬间紧绷,大脑空白。


可是很快委屈又占了上头,他侧过身背对着门假装没听到,耳朵却悄咪咪支了起来。


黎暮云推开门走进来,站在床边,问:“脚上的伤怎么样了?中午换没换药?坐起来我看看。”


???第一句话竟然是说这个?


心墙垒得再高,坍塌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没有转身,闷闷不乐地回答:“已经没事了。”


“起来让我看看。”黎暮云说。


竟然没有骂他没规矩?这个是在关心是在哄人吧?是吧??


心里乱作一团,身体却已经很诚实地转了过去,咕踊到床边望着黎暮云,满眼孺慕。


黎暮云蹲下身拆开纱布检查他的脚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小孩软乎乎地念叨:“我好没出息,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话,哥关心一下脚腕就全好了…”


黎暮云轻笑,说:“那你说说,我听着。”他把药倒在手心上揉开,又细细按在人脚腕上。


什么委屈,早忘光了,他开心极了,笑盈盈地说:“不行不行,闹脾气的时候想的话,现在说太危险了。”甚至还孩子气地做了个用拉链拉上嘴巴的动作。


黎暮云挑眉看了他一眼,说:“危险?这是打算造$&反来着?让我猜猜看,心里怎么骂我的?”


齐元连忙打断他,急吼吼地说:“没有!我没骂您!您别乱猜了!”


黎暮云跟他道歉,说自己刚才没控制好脾气。


换好药后又检查他的膝盖,不出意外两团红月中 着,右脚伤着,跪的时候重心都在左膝上,所以有些青紫了。


“就该让你把腿跪$&断了,看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再提起这事,还是难免心慌,“小元真的知道错了哥,您别气了好不好?”


黎暮云盯着他好一会儿,才肃了语气,说:“你站起来。”


齐元被突然又严肃了的语气吓到,慌乱地起身端正站好。


“我信你现在知错,可能接下来一个月、三年、五年也都能记着教训,但是,这种会危及性命的事,哥需要你记一辈子。”


“你可能觉得我小题大作,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都不能心软。”黎暮云说着说着,就觉得这大概也是当年宋晓天把自己da得好几周下不来床、大半年都躲着他走时的心境吧。


齐元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木木地摇头:“不,我不会的。”


那天,黎暮云让他站了八九个小时,从日头刚刚偏西的下午一直到万籁俱寂的深夜。


打印的那一沓资料要他一字一句读出来,每读完一篇要问他的心得与教训。嗓子哑了就给他递水、站不住了蹲几秒钟继续、烦躁敷衍时脸上、x股上、大$&腿上随时都会挨尺子。


资料读完后他身心俱疲、意识混乱,已经快要崩溃了。


黎暮云依然没有饶他,要他继续看视频资料,视频里的那些遇难者有的坠落悬崖被野兽撕咬的血x模糊,有的在疾风冻雨的恶劣天气下因身体失温而蜷缩枯槁,不可避免地,还有家属们绝望、悲怆的画面。


齐元几次摔倒在地又被数着秒勒令站起来,他真的像黎暮云所说的,刻骨铭心,一辈子都没敢忘。


恍恍惚惚大概没意识到,黎暮云也没有坐下过,一直陪他站着。


结束之后,齐元一直掉眼泪,什么话都说不出,黎暮云揽住他,轻抚着后背给他顺气,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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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不说,齐元真的好没出息!太好哄了!


本章有亿点点纪实,后半部分本来打算细写的,脑壳疼就算了😄




《清风》61 “没香菜少辣,你哥说的。”


黎暮云听到了宋晓天在厨房里的动静,安心趴$&着,想齐元的事。


没多久,他正出神,身$&后好不容易有所平息的伤处被重重盖了一x掌。


“嘶……”黎暮云疼得一激灵弹起来,颇有些不解地看他:“哥?”


宋晓天抱着手臂说:“不好好吃早饭,还要人家孩子替你操心!”


黎暮云一猜就是被告状了,笑着说:“我饿了哥。”


家里除了几盒速冻饺子外就没什么食材,宋晓天仔细检查了保质期后,下了饺子,用油泼辣子调了两碗酸汤。


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黎暮云也不遮掩,一瘸一拐走过去,说:“哥您怎么知道我想吃酸汤水饺了!”


皮质软垫的椅子还算舒服,坐上去也就是皱了皱眉,黎暮云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舀了一个胖嘟嘟的放进嘴里,有点烫。


看了眼桌上的另一碗,说:“齐元不吃香菜的哥,辣椒油也少放点,他本来就嗜辣成瘾得控制,现在还受着伤。”


宋晓天坐在一旁气定神闲:“谁说要给他吃了?把他哥气成这样,没饭吃!两碗都是你的。”


黎暮云笑了好一会儿。


齐元扶着墙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吃第二碗了。


“晓天哥,哥。”他站在桌边乖巧叫人。


宋晓天笑眯眯应了:“嗯,坐下吃吧,没香菜少辣,你哥说的。”


齐元小心翼翼看向黎暮云,能安稳坐着,脸色也还好,晓天哥这次还算讲道理,应该没有罚很重。


他只敢在心里这样想,松口气后才意识到黎暮云完全不理会他,在专心吃东西。


他不敢坐,垂首立在桌边有点局促。


宋晓天抬手扣了两下桌子,微眯着眼睛看黎暮云。


这是在警告他不要冷着孩子。


黎暮云冷声冷语:“杵那干什么?坐下吃!”


齐元攥了攥身侧的衣服,小心翼翼,微微弯腰,说:“是,谢谢哥,谢谢晓天哥。”这才落座。


黎暮云没再说话,齐元只敢直勾勾去看对面的宋晓天,想要确认是不是因为他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所以哥才不跟自己说话的。


“我吃完了,谢谢哥。”黎暮云说完就起身。


吓得齐元也连忙放下勺子跟着立正,抻到伤&$处疼得咬牙。


等人洗了碗回了房间才苦着脸又坐下,说:“晓天哥……”


“怎么?你那么吓他,不许他吓回来了?”宋晓天说。


齐元总觉得他的语气像是哄小孩,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他没消气你就想办法哄哄,多大个事,就知道垂头丧气!”宋晓天不是一次批评他态度消极了。


哄哄?齐元不太会,他在书房写检讨,写写停停,删删改改,又跪了两个小时。


扭伤的右脚酸麻胀$&痛,快没有知觉了,他捏着那两张纸很艰难地挪过去,黎暮云的房门竟然没有关,轻敲两下,叫他:“哥…”


黎暮云坐在窗前看资料,大概想去书房又知道自己在,所以在房间里办公,听到敲门声头都没回一下。


齐元进退两难,有些尴尬。


哄哄。他想起宋晓天的话,大着胆子擅自往进走,一瘸一拐的。


“我让你进来了吗?”刚走没几步就被黎暮云板着脸斥问。


齐元只好小声念叨着“对不起”又退回去,站回门边又说:“可是…哥说过就算生气也不会不理我的。”


这句话他可是记得很清楚。


黎暮云合上电脑快步朝他走过来,问:“来我理理你,想说什么?嗯?”


齐元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完了完了,这下是真惹生气了!


举起检讨的手颤颤巍巍,开口也磕磕巴巴:“别…您别气,哥,我…反省了,我认真反省了,这是检讨,请您过目…”


黎暮云一把扯过那两张纸,捏在手上扫了一圈,胸$&膛起伏不止。


齐元看得心里直发慌,不知怎么多说了一句话就把人气成这样。


他握了握黎暮云的手臂,焦急地说:“哥,您要是生气就da我罚我,别这样,会把自己气坏的。”


黎暮云实在压不住火,一$&踹在人大$&腿上,齐元本就站得不稳,后退几步向身侧一偏,几张检讨书被甩在眼前,黎暮云满眼怒火瞪着他:“我能不能有点时间自己先把这事儿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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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磨叽了我简直!下一更一定把这事儿写完!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黎暮云突然发火的点,本来就很生气了,想要冷静一下想好妥善的解决方法,但是被齐元用那句话“逼迫”他必须现在就处理…还需要好好磨合呀他俩!😶


《清风》60 “不,你不知错。”


“啧,他不在跟前连好好说话都不会了是吗?”宋晓天佯怒。

 

齐元跟宋晓天接触得多了之后就知道他不会对自己动$&手,所以并不怕他。

 

但他怕黎暮云被误会,气鼓鼓地解释:“我哥都教过我!是我自己现在不想好好说!”

 

宋晓天随意倚在桌子边,顺着话逗他:“嗯,说明还是没教好。”

 

齐元不管他说什么,一心只想给黎暮云抱不平,说:“我哥体能好得不得了,那么多那么陡的台阶他走完脸都不红一下,一路上还很照顾我。他没有衣服穿太少着了凉、没有去危险的区域更没有受伤!”

 

宋晓天轻笑了一下,四两拨千斤,说:“嗯,说明我教得好。”

 

齐元目瞪口呆,不自觉提高了音量:“那你为什么还要打他?”

 

宋晓天眼神一变,扫过来,问:“你在跟谁说话?”

 

齐元心里一颤。不是说不怕他吗?

 

“对不起,晓天哥。”

 

他对宋晓天的感情很复杂,有时候很戒备也有时会想亲近一些,偶尔会怕他但是有任何想法都能没顾虑地直说。

 

“我知道我可能没资格置喙您跟哥的事,只是,您可不可以不要当着我的面让哥难堪,我…很不安很难受,哥大概也会不舒服。”

 

宋晓天说:“这你倒是想多了,他今天分明是自己上赶着找x,想给你涨个教训。”

 

齐元心里堵得难受,鼻头一酸,哽咽着说:“我真知道错了,哥不这样我也能记住教训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宋晓天斩钉截铁地说:“不,你不知错。”

 

齐元愣住。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让你哥担心生气了,所以觉得愧疚觉得害怕,这个,不叫知错。等他原谅了你,这事在你这就翻篇了,你不会再深入去想事情本身。”

 

宋晓天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没猜错的话,在崖壁上最危险的时候,你最担心的也都是该怎么跟他交代。他教训了那么多你在这跪这么久,心里想的多是我们小题大作,通信全覆盖、救援人员就在山脚下、山上没有什么兽类,更何况自己就是在山里长大的,能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危险?”

 

宋晓天蹲下身,直直盯着他,问:“我没说错吧?”

 

齐元一句话都说不出。

 

在黎暮云用自己曾经被x断一根x条的事教训他时,他心痛、他气闷、他惶恐不安,可是他不得不承认,曾经短暂地、大逆不道地像宋晓天所说的那样想过。

 

他侥幸地认为自己今天的处境,跟黎暮云当日的危险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自己的这些心思,眼前这个人是如何猜得这么准确的?

 

正当他想要端正态度深刻自省时,宋晓天抬手表示他不想听了。

 

“想清楚了去跟黎暮云说就是了,反正操心的是他。”

 

“我只问你,伤势如何?学校的工作打算怎么办?”

 

齐元还懵着,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回话:“我明天可以去上班的。”

 

无论是自己上学的时候还是工作的这些年,接触的老师哪个不是“轻伤不下火$&线”,他从来就没有动过不去上班的念头。

 

宋晓天看了看齐元的脚,本来就月中 得厉害,久跪之后血液循环不畅,整条小腿都一片月长 紫。

 

他说:“明天的课我会代你上,班级的其他工作你也不用操心。”

 

齐元正要开口拒绝,被他抬手打断:“不许插嘴!”

 

“这是我私心里对你的疼爱。但是于公,作为你的领导,我虽然并不赞同目前社会舆$&论所渲染的教师无限自我牺$&牲的工作方式,但这个职业的特殊性是不可否认的,保证自己的身心健康某种程度上也是职业素养,我会跟黎暮云交代,加强你的体能训练。”

 

齐元眨巴着眼努力消化这段话,主要是去消化“疼爱”这两个字。

 

他呆愣愣地说:“是,我知道了,谢谢晓天哥。”

 

宋晓天微微点头,就要出门,又被叫住。

 

“那个…我哥他,没有吩咐我过去吗?”他有些担心。

 

宋晓天答:“没有。”

 

“哦。”失落不安尽数显在下撇的眉尾了。

 

宋晓天又要走,又被叫住:“晓天哥,我哥他肯定饿了。我本来在包里装了即食的鸡胸肉和面包,在山上也没来得及给他,他早上只喝了杯牛奶连个鸡蛋都不愿意多吃一个,这都中午了……”

 

宋晓天回头看他锁着眉很严肃地叨叨个没完,不禁一笑。

哇这两天来了好多新朋友🤩好奇问问大家都是从哪看到的呀?


以及,最早那些章节的答谢彩蛋…都挺没有诚意的,那时候刚开始用lofter好奇这些功能,乱写点小东西就放进去了,看大家一直在解锁很不好意思😣


被屏的章节大家看置顶哦~谢谢大家的小心心,今晚9点的定时发布已经在审核了🥰

《清风》59 “哥要是不同意,就不去。”

完整版afd或者🔗

……………………………………………


好像就是齐元来了之后,宋晓天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的弟弟真的已经长大了。


那个被全家人哄着才愿意吃两根蔬菜的小家伙也会板着脸教训人不许吃太辣;零食包装袋拆不开急得一分钟能喊八十次“哥哥”的人也能耐心跟孩子谈心讲道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会梗着脖子同自己大呼小叫的叛$&逆小子刚才竟然在哄他安慰他……


记忆里的很多画面在宋晓天脑海中闪现。


其实今天的事,弟弟已经做得很稳妥了,他想。也不可能真的一辈子都不让他再碰那些事。

  

……………………


明明在阳台上装了全自动的晾衣架,买洗衣机送的这根棍子根本用不上为什么没直接扔掉!?


不过看这力度,这棍子应该比戒$&尺皮带都顺手,可以留着x齐元那臭小子。


咳!哪有人挨x的时候不走神的?


…………………


“要是敢报错了数就把那一半再加回来!”宋晓天威胁他。


哪有手持训$&诫工具的人看不出走神的?


“是,对不起。”他定了定神,又说:“五十六,谢哥责$&罚。”


宋晓天难得在施$&罚时跟人说话:“看见你穿这些就烦。”


黎暮云低头看了看,进门还没来得及换家居服,脱掉冲锋衣后身上是很日常的白色卫衣,而腿上还是黑色束脚登山裤。


……………………


又稳了稳呼吸才答:“如果想去了,会提前跟哥申请,您要是不同意,就不去。”


宋晓天得了满意的答案,再没说什么。


100下结束之后,黎暮云缓了片刻正要转过身听训,手臂就被搀住了。


“哥?”


黎暮云很意外,且不说每次罚完之后有跪$&省的规矩,长这么大x得再重从来也没有哪一次有这待遇啊。


抱一下哄两句而已,哥竟然这么受用?


他被搀着回了房间,伤处看着可怖,从膝$&弯到腰际全都月中着,宋晓天仔细看了看,说:“也没破&$皮,疼两天吧,药就不用涂了,正好给你控制一下久坐时间。”


黎暮云工作起来经常一头扎进去不管不顾的,宋晓天提醒了他好几次。


“你先休息,我去跟齐元聊聊。”宋晓天转身就要走。


黎暮云连忙抬起身子转头说:“呃…那个…哥…”


“小元他…没挨过这么重的x…”


宋晓天装傻逗他:“哦。”


顿了一下又说:“看得出来。”


黎暮云吞了下口水,犹豫着又说:“我没教好他,总是口无遮拦不服管$&教,怕会冒犯您…”


是只服他的管$&教。


虽然他还是觉得这次的事齐元并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但是由着他不知轻重万一真惹到了宋晓天,那后果他又不舍得让齐元面对。


宋晓天说:“放心吧,你哥我也不是谁都管。跟他聊聊工作上的事。”


齐元一个人跪在书房,xx疼、膝盖疼、脚腕也疼,可一想到自己又连累黎暮云被罚,就恨不得能再疼一些,心里的自责悔恨压得他难受。


宋晓天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他慌忙偏头抹眼泪,又急急朝门口看,得知进来的不是黎暮云后表情明显低落。


他慢慢走过去。


齐元问:“我哥呢?”


你把他怎么了?


没说出口,但是宋晓天感受到了。


听他的的语气,分明是不想跟他说话但又实在想知道。



《清风》58 “去书房跪着。”

宋晓天在客厅里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了阳台上的晾衣杆,手轻轻一指,说:“跪着,去拿过来。”


齐元在一旁急的心乱如麻,他实在受不了黎暮云在自己面前被这样罚,忍不住为他辩解:“晓天哥!那件事都这么多年了,我哥那时候也受过罚了,您为什么还揪着不放?”


此时的齐元,还是那个除了他哥外谁都不在意的傻小子,顶撞的话说的义愤填膺毫不怯懦。


黎暮云侧身一个眼神就把他瞪住了。


宋晓天端详了几眼,不难猜出他是怎么受的伤,说:“你可以问问他黎暮云以后还敢不敢放你一个人进山。”


余光瞥见他哥身姿笔挺站着,只是垂在身侧的手闻言紧了一紧。


宋晓天眼下只想好好教训黎暮云,对着齐元说:“回你自己房间去。”


齐元望向黎暮云,央求般又叫了一声:“哥。”


“去书房跪着。”黎暮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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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天一向规矩大,黎暮云跪着取了那根一米多长的不锈钢晾衣杆,双手呈过去,没有接。


“第几次了?”


黎暮云知道他在问什么,如实回答:“第一次。”


当年那次痛彻心扉的家$&法确实让他吃够了教训,一直没敢违抗宋晓天的命令。


“做了人家兄长,胆子也跟着大了不少,觉得我管不到你了?”宋晓天绕到人身后,一字一顿地说。


压迫感一寸一寸往他心脏上压,已经很规矩的跪$&姿又挺拔了几分,他说:“暮云不敢。”


宋晓天坐在沙发上,黎暮云转动膝盖挪过去,平举着的双臂纹丝未动。


“妈说你主动打了电话说下周末要回家,所以今天这一出,是因为有了算计我的筹码?”


黎暮云轻轻皱眉,语气多了几分无奈:“暮云不敢。”


他纯粹是被姜宜山一问勾起了瘾,那山只是个开发过的小景区,对他们来说像走路一样简单,完全没料到会有什么危险,自觉心里有分寸就没有报备,哪有这么多心思。


“哥当年,也像暮云今日这么害怕对吗?”


何止。


黎暮云当年走的,号称国内最危险的徒步路线,全程都是冰川遗迹形成的石海、刃脊和角峰,地形极其复杂险峻,山里气候极端且变幻莫测,每年都有人在那个区域失联、遇难,两年前已经被当地政$&府公示为“人类禁区”。


擅自穿越禁区不仅危险而且违$&法。


这些,宋晓天是在一周后依然没有接到黎暮云的电话时才了解到的,他到现在都在后怕。


“对不起,哥别害怕了,暮云现在长大了,不会那么没分寸了。”两人年龄差距不小,小时候相处的时间也不多,所以很少做一些亲密的动作。


黎暮云放下手中的晾衣杆,试探着往宋晓天怀里蹭了蹭,手臂绕到人背后,轻轻拍着,道歉的话比当年辗$&转在火舌一样的藤x下说的要诚恳百倍,他说:“哥,暮云真的知错了,记住教训了。”


宋晓天被人哄小孩一样拍着,心里感慨,当年那么叛逆不服管$&教的孩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贴心了?


他顺势揽过人的脑袋揉了揉,很煞风景地说:“撒娇没用,该罚的一下都不会少。”


黎暮云暗自翻白眼,退后几步又规矩地举起那根杆子———本来也没想逃$&罚!


他恭谨地说:“暮云违背兄长禁令、没有看好齐元、

对他学校的工作性质认识不足,请哥责罚。”


宋晓天起身,接过东西后命他转身撑着墙壁跪好:“二百下,给你减半,算哥谢你愿意与爸妈和平相处,帮哥化解心结。”


“不用———”


黎暮云刚想说什么,膝弯以上大$&腿$&处骤然被x了一下,痛感瞬间涌上大脑皮层,眼前黑了一瞬,“嘶”了一声,又规矩报数:“一,谢哥责罚。”




《清风》57 “还能跪,怎么就不能上课了?”


“你不满我一直跟宜山说话不理你,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黎暮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心思,又逼问:“对不对?”


齐元不敢答话,垂着头纠结着。


黎暮云一看他这样更来气了,左手抵住下巴迫害他仰起脸,狠狠一巴x扇了过去,齐元应声偏头,又被他扭回来。


“说了多少遍要你坦荡、坦诚,做的时候不长脑子不计后果,现在倒是不敢说了?在跟谁扭捏敷衍?”


齐元被x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喊了一句:“哥…”


另一边脸又被盖了一巴x,黎暮云说:“不知道怎么回话是吗?”


齐元缓过神来终于崩紧了神经,小心答话:“回哥的话,是小元一时想岔了,鬼迷心窍,让您担心了…”


“啪!”又是一x掌,“你还知道让我担心!多大的人了一点分寸都没有!”


太重了,两侧脸颊霎时滚$&烫,必定月中 了。


齐元大着胆子握住黎暮云的手,求道:“哥,小元该$&打该$&罚,只是…明天要上课,求您…求哥给我留点脸面。”


黎暮云却越说越气,一把甩开他的手,又一x掌,斥$&责的声音也大起来了:“现在知道要上课?乱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万一从那摔下去了,别说明天,你这辈子可能都上不了课了!”


咬牙切齿怒目圆瞪,可齐元就是从这句训话中品出了疼爱与珍惜,是不加修饰的措辞还是一句话顿三顿的节奏?


他强忍着脚踝和身后是疼痛,跪直身体,说:“哥,,小元会记住教训的,不会再有下次了。”


黎暮云又问:“刚说了不要过度依赖我,压根就没听进去是吗?”


这个问题还是来了,齐元一心只想着逃避,这个话题他连听都不想听。


只能眼神虚飘着胡乱应付:“我听进去了哥,您再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调整的。”


黎暮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敷衍, 一阵心累。


并不是忽略了他一整天,已经很用心在照顾他的情绪了。


黎暮云讨厌这种感觉,他天生不喜欢被拘束被变相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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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天接到黎暮云的电话时正在体育馆打球,那时齐元还在医院做检查。黎暮云说要给他请假,支支吾吾只说不小心伤到了脚,没规没矩的。


宋晓天当场挂了电话。


黎暮云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他第一次来,门一打开就看到自己弟弟脸上的表情有些苦闷,稍微偏了偏头就看到了墙边跪着的齐元。


语气不善地问:“还能跪,怎么就不能上课了?”


黎暮云侧身请他进去。


“你们兄弟两个把学校当什么呢?想来就来,想请假了没一点章法。”


宋晓天这火明显是冲着黎暮云发的,刚才那通电话听得他来气,“不交代前因,也不说耽误的课怎么调,他带的班是高三,还当是你自己上学的时候找家长胡乱跟老师请假吗?”


黎暮云心里正为刚才和齐元的谈话憋$&闷,一时不知如何分辩。


齐元没得允许不敢起身,着急解释:“晓天哥,我可以去上班的,不用请假…”


又看向黎暮云,小心翼翼叫了句:“哥…您别气了…”


宋晓天这才注意到人两颊淡红的掌$&印。


他问:“怎么回事?”


齐元“登”一下才想起来,黎暮云去爬山是瞒着宋晓天的。


脑子里瞬间涌出一堆可以开脱的说辞,但是当着黎暮云的面,他不敢扯谎。


正纠结着,黎暮云说:“他跟着我去爬山了,在山上把脚扭了。”


宋晓天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往前迈了一步,逼$&问道:“你说,去做什么?”


齐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忙开口解释:“是我非要缠着哥陪我去的,他本来没想违背您的禁令———”


话还没说完就被黎暮云打断,他平静地说:“我去爬山了,上周就约好了朋友,临时带的他。”


宋晓天再怎么决心少跟他动手,也接受不了这样被挑衅。


胯骨上狠狠被踹了一脚,黎暮云向后踉跄两步撞到了墙上,立刻又站回原位。


宋晓天在客厅里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了阳台上的晾衣杆,手轻轻一指,说:“跪着,去拿过来。”



《明月》11“你确定要用这个语气跟老师说话吗?”


“您又在因为我罚$&站是吗?”


神色乖巧,但是话音里倔强的剑拔弩张完全未加掩饰。


齐元不太情愿地从一段不算冗长但是很深刻的回忆中回过神来,转头看他,说:“不是,我在想事情。”


“心里有疑问不藏着是对的,你做的很好,但你确定要用这个语气跟老师说话吗?”齐元自然地坐在飘窗垫上,神色平静。


秦青垂着脑袋看自己的脚尖,老师说话做事向来都这么坦荡,相衬之下,自己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动这些不入流的小心思,在老师眼里该有多不堪。


“对不起老师,学生知错。”他规矩道歉。


齐元没有多计较,轻轻“嗯”了一声后,安静等着他的检讨。


秦青又往前挪了一点,在老师面前笔直站着,他不断告诫自己,态度端正地认错并不是件需要扭捏的事情。


“谢谢老师愿意给我重新反省的机会,先前学生辜负了您的用心,请您原谅。”


原本以为这样严丝合缝规矩板正的话说出口会有些尴尬,可当他对上老师平静无波、好似能永远宽容他的眼神时,就变得自然又诚恳。


“学生持身不正、持心不纯。扰乱课堂秩序,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还辜负了您的信任。事后非但没有主动向老师认错,还一味逃避,挂您的电话不回您的信息,刚才反省不认真,跟您说话没有分寸。这些,学生全都知错了,请您原谅。”


检讨格式不成条目,内容也不够深刻,只是,他一表现出这副乖巧畏惧的样子,齐元就很容易心软。


“持身不正持心不纯这样的话,过重了。”


老师知道你一直是个好孩子。


“站过来,戒$&尺呢?”齐元坐着没动,秦青慢慢走近,从背后拿出尺子,双手往前递了递。


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巴巴的眼神很明显。


齐元解释:“检讨之后该是请$&罚,而不是嘴巴一张一合就请我原谅你,罚$&过之后你若是改了我自然原谅。”


老师的语气好严肃,秦青连忙应了:“是。”


心里却忍不住疑惑:现在才是罚,那先前手心和xx上挨的那些算什么?


请$&罚的话他学过,也不是第一次说了,“学生知错,请老师责$&罚。”


齐元起身,说:“100下,右手。”


刚才用手挡xx的时候是被罚的左手。


“这次轻饶了你,罚$&过之后重新写一份检讨,还有,转笔这个毛病尽早改了,再让我看到一次就把手心x烂。”


嗯,还是熟悉的威胁句式。


只是老师现在实在是不得了,今天一天落在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罚就没断过,这也能叫“轻饶了”?


秦青心里又开始跑火车,面上还是乖巧地挨完了手$&板。


即便老师说了好几遍了,他还是忍不住期待能被哄几句,哪怕是被揉揉脑袋喊他句“青青”也好,虽然每次都会掉鸡皮疙瘩,但是很开心。


齐元说不哄就不哄,明知道他手心月中 着,标准也一点没降,第三次驳回了检讨书:“第一点反省的不够深刻,重新写!”


眼看孩子的神情一次比一次落寞,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还强忍着想跟自己亲近的心思,都有点不像他了。


齐元心一软,叫住那个失落的背影:“xx上的伤,需不需要老师帮你涂药?”


那茄子瞬间打直了腰,还满脸警惕捂住身$&后转身拨浪鼓似的摇头,“不用了不用了老师,我我我自己可以。”


说完又觉得自己往那涂药的画面有些诡异,连忙又解释:“不是,我是说不用涂药,也…也没有很疼,它…明天它就能好了吧大概…”


齐元看他语无伦次觉得好笑又有些纳闷,平时心那么大怎么对这事就脸皮这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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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接着更《清风》(flag)

完结之后再接着写明月~


一个新置顶🔝

《清风》、《明月》的所有章节已补afd,阅读体验好像能好一点,后续也会在那同步更新,lofter审核太难了。主页👇



vb:玻璃晴朗7777     被屏章节都补了



非常情绪化摆烂型小圈爱好者,文笔很渣也没有立意,文里夹杂了很多私心,所以跟我本人一样很拧巴,主要还是为了解压,谢谢有人喜欢。🥰


即便没人看也会写的但还是很喜欢小心心最喜欢评论!可以叫我玻璃,其实除了太太叫什么都可以(叫太太有点别扭),很乐意认识更多同好。🤗